赵牧博客

灾区学校重建 严防再埋祸根

    图片说明:这是擂鼓镇小学的承重柱,它的直径超过了40厘米,但敲开查看,里面的钢筋数量是不够的.

一、灾区学校损毁知多少？

    5月13日到6月14日，两度去汶川地震灾区，实地观察了很多倒塌和没有倒塌的学校，都江堰、汶川的映秀、什邡的红白镇、绵竹的九龙镇、北川县的擂鼓镇，安县的永安镇\河清镇......
     目前,官方尚未公布灾区各市、县、镇、乡学校垮塌的统计数字，不过就震情较轻的安县河清镇中心小学裂而未倒，已推倒等待重建的情况推断，震区学校估计100%都必须推倒重来。重建这笔费用可以想见将十分惊人。至于到底需要多少，则有几个前提必须清楚。

二、政府教育欠债知多少？

    就我观察，汶川大震中伤亡惨重的学校大致可分这样几类。
    1、处于震中或直接被山崩袭击，无论建筑质量多好，都较难幸免；
    2、抗震能力很差的砖混结构（所见这类结构的学校全都垮塌）；
    3、偷工减料的腐败工程（如聚源中学）；
    学校建筑抗震级别不够，在大地震中普遍现形，至于偷工减料这类腐败行为倒了多少建筑，虽然精确数字极难获知，但就已经暴露的事实看，不在少数。
    在如此血淋淋惨重的伤亡大曝光于天下之后，中国的教育部终于惺惺作态表示要把学校建成最抗震的建筑了。这算不算教育部（代表政府）要痛改前非的表示？如果是，那么无论是投入不足导致学校建筑抗震能力极差，还是因相关部门监管不力导致腐败工程出现，在我看来,都是政府的债责!

三、学校重建，政府负有多大责任？

    1949年以后，中国的教育被官方完全垄断。改革开放以后，民办教育开始冒头，不过发展极其缓慢，至今也多限于乡村小学，而且办学条件十分艰难，城里的农民工小学的境况也相当糟糕。
     按常理，“有多大权担多大责”。那么政府在整个灾区的学校重建方面又将担负起多大的责任？
    这是可以量化的，那就是灾区究竟有多少学校需要重建，并不难搞清楚。这些有待重建的学校，要按什么标准（包括安全标准）重建，也不难量化。因此重建的总体费用，不难大致估算出个靠谱的数字。政府在给出这几个应该给出的数字后，再来评估政府责任履行得如何吧。
    汶川大地震之后，民间慈善力量勃然喷发，其中善款涌向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一目了然，学生伤亡太惨不忍睹了；另一个显见的原因是，建一座学校，对民间慈善力量来说，它看得见摸得着，普通城镇中小学校的建校费用也不会高不可攀，同时对这样具体的工程项目的实施和监控，感觉也不太复杂。一句话，把钱花到这样的地方，心里踏实（至于有些财力雄厚的大企业“不惜代价”争夺震惊中外的“聚源中学”、“北川中学”的重建权，有着颇为明显的广告动机，为数毕竟也不多，可以不论）。
    总之,有多少意向明确的民间善款涌向灾区学校重建，是个十分有意味的问题。
   
四、灾区学校重建的标准（结构与价格）？

    重建一所学校需要多少钱？
    这个问题无法直接回答。因为学校不但有规模大小之分，还有城镇之分，城乡之分。
    汶川大地震发生一周后，灾区重建议程浮上水面，随即有关学校重建就出现了质疑声，我关注过其中的一个质疑是：“建一所学校需要多少钱？怎么原来的三五十万，现在竟敢开价六百万甚至上千万！”质疑者怀疑开价者(当地政府)居心不良。
    汶川大地震之前，我也没关注过学校建设费用问题，不过这些年“希望工程”总在耳边响，三五十万就能让孩子进学堂的说法很盛行，我虽然十多年前在山区行游时也专门看过一些简陋的“希望工程”，但确实只关注过是否遮风挡雨，没有想过它与地震的关系。
    两次灾区之行，看了很多学校，咨询了一些业内人士，对学校建筑的成本有了些具体认识。诸如砖混结构的建筑是很便宜的，每平方米五百元就能打住了。但它的抗震能力很弱，更不用说还可能偷工减料了。而框架式浇铸结构抗震性能就高得多，但每平方米的成本则要千元左右了。
    汶川大地震用已有纪录的五千余名学生的死亡（真实数字还有待时间），已给出一个血淋淋的结论，学校建筑不但要严防腐败，而且再也不能为了省钱，采用砖混结构了。它的结构必须是有足够的抗震能力。所以，那种“三五十万就能建成个小学”，是功德还是灾难，实在要小心审视了。
    此外，得悉有关方面已经做出一个规定，灾区学校建筑不得再超过三层。那么，在用地紧张的地区，当地政府能否优先为学校提供足够良好的用地，这可能也会是个问题。，

五、如何防止腐败的“豆腐渣学校”再次出现？

    毫无疑问，这是无数人最关心的事情。但如何才能防止再次出现腐败的豆腐渣工程呢？
    在这里，我想谈谈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学校这样的公共建筑，它的一切过程都要公开。公开的方面有：
    1、设计单位：（资质）和主持设计者，以及设计过程（图纸及费用）
    2、施工单位：（资质及法人等信息）；
    3、监理单位：包括监理
    4、所有建材：种类、数量和生产厂家都要公开可查；
    5、成本估算、预算、概算、决算过程，全部可查。
    6、待行家们一一补充
    以上事关责任的几项内容，我建议所有重建的学校,都应该用刻牌的方式，把它镶在学校主体建筑上，以明示这是一个责任牌。
    在互联网时代，以上的详细信息的公示，而且随时方便查，在技术上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我确信，当这些都能公开并很容易查询时，是能够有效地阻止“聚源中学”惨案的发生的。
   (未完)

2008-06-19 | 安县河清镇中心小学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