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博客

愤怒的球迷与愤怒的伪球迷

       黄金时代的古希腊竞技场，是上者参赛，中者观赛，下者经营买卖与赛场。

     古希腊文明走向衰落后，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最终成了：下者观赛、中者参赛，上者经营买卖与赛场。就像现在看到的商业化运动一样。

        在德国的奥格斯堡，见到王小山，他问我是不是球迷？

     我倒：）我身边这时要是有蛋糕，真想往他鼻子上抹一把，并对他说，你才是球迷，你全家都是球迷！呵呵。

      我没有轻薄球迷的意思，其实这文章原本是想写给一个愤怒的“非球迷”的。

     搜狐博客军团赴德前，我在一篇博文里调侃说，世界杯热中有很多“伪军”，并在括号里注释说“比如女球迷”。

    一个路过的女子不干了，还自道自己不是球迷。

     本想就此写篇文章，因为时间紧，只是简短回了个贴，意思是说，球迷并不高人一等，非球迷也并不低人一等，伪球迷也不是什么罪过。至于我自己,既不是球迷，也不是伪球迷，而是“非球迷”。

     事实上，我与世界杯几乎都是出于工作的原因才有联系。

     另外，有个一直存在并且没有答案的问题，那就是“什么是球迷”？

     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事情。比如说有人天天看足球，关注球队动态，但动机是为了博彩，并不是因为喜欢这个运动，那么这类人算不算球迷？

    十多年前，我曾在《 借酒发挥与“借球”发挥》中把“耍酒疯”与“耍球疯”作过对比，无数的人看球，就像无数的人喝酒，并不意味着喝酒的都酒徒，看球的都是“球迷”。

    喝酒自然有喝酒的理由，不但不同的人动机未必相同，就是同一个人每次喝酒的理由也可能不同。

    由于喝酒的人太多，看球的也太多一样，动机的分析无法穷尽，也不具操作性。所以，何谓“球迷”本身就成了一个问题。

     如果把所有关注足球的人群泛称为球迷，那么用“利益”二字作区分依据，大体上可以分成两大类：一类是与实在的物质利益相关的；另一类是与精神体验既情感倾向相关的群体。前者具有高度的理性，而后者的感性特征明显。

    身在巨大利益中的国际足联官员们，可以归入最具理性的“球迷”、其次是俱乐部的老板……再接下来就是要数博彩专业户一类的赌徒了。他们的喜怒哀乐是和利益的得失具有密切的关系。看看国际足联官员如何调控世界杯的名额，或如何操纵比赛——比如丑陋的韩日世界杯；看看俱乐部的老板在做球员买卖的冷酷精明，如在鲁尼是否能上场事件中，曼联与英格兰队的争执；再看看哥伦比亚球员埃斯科巴《血祭足球》，惨遭枪杀背后赌博集团的阴影。

    感性球迷人数庞大，这个群体通常以国旗为区分的标志，或以某联赛为标志。这个群体的极端表达方式是“胜也爱你，败也爱你”。他们的利益诉求是以情感的归依为原则，这和娱乐圈的追星在本质上是一样的。用娱乐圈古老而经典的概括说，就是“台上的疯子，台下的傻子。”而只有幕后的人知道精确的利益得失。

     这和西方历史学家评价古希腊竞技运动走向非常相似。

        现在回到德国世界杯上来。

     每届世界杯很多人都可能遇到这样两个“经典”问题：

         1、  你是哪个球队的铁杆？最喜欢哪个球星？

         2、  你觉得哪个队能夺冠？或者哪几个队能进八强四强等等。

     第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无所谓，别人则请各随其便。

    第二个问题，可以分两个角度回答。一是完全不考虑外在的因素，从纯粹的实力来分析，哪些球队最具夺冠的实力；二是国际足联，或者说最有能力操纵比赛结果的人，希望哪支球队来夺冠。

     现代竞技运动作为庞大的娱乐产业的一部分，也是通过提供娱乐产品达到赢利目的的。问题是商业利益的尔虞我诈，必然要反映到这个胜负世界中来。

     像甲A这类常年公然打假球的联赛，不必多说；即使是意甲的俱乐部、教练、球员与赌博集团勾搭的历史，至少在80年代初中国开放国门之后，就有过很多报道了。

      由于利益使然，操纵娱乐产业的几乎不可避免地最终要出售一个巨大的副产品：愚乐。也就是说，竞技比赛中的预谋欺诈是经常发生的。差别在于欺诈的手段高明不高明。

    再以当今中国娱乐圈为例，愚乐新闻已经成了主流。至于有多少人愿意以被愚弄为乐，那是他自己的事。球迷为已经被幕后设计好的胜负三呼万岁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也得确是自己的事。

     在这个背景中考虑，伪球迷为什么会成为贬称，很多人为什么居然能以真球迷自豪，就相当滑稽了。

     娱乐产业的生态圈，现在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你对此无可奈何。但在这个生态圈子里你是否能够感到快乐却可以自知。所以快乐的，就呆下去，不快乐了就走开。这好歹也算对自己负责的健康态度。所以，如果有人与我争论足球的是非，我的办法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用《就算足球是方的吧》来回答。

    工业革命为人类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社会族群，这个族群就是通常我们把他称为“大众”的那个东西。工业革命还带来了另一个产品，那就是娱乐的工业化生产方式，这个后果是一方面大众的快乐手段日益依赖于外部世界，另一方面由于从众效应的放大，使人的内心的满足和幸福感也越来越难与自身的生活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