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用过笔名,鲁迅也是笔名,还有无数的历史名人,用笔名写过许多杰出的文章。
从笔名的历史来,思考一下博客“实.名.制”是不是倒退
“怪笔名”略考
赵牧
报刊上的怪笔名越来越多,它从最初的新鲜有趣,似乎已经走到了令人厌恶的反面。近日《羊城晚报》就有文章批评说,怪笔名是哗众取宠,是一种汉字污染。
但这批评有多少道理吗?
若回溯历史上的笔名,会发现这“怪笔名”后面的许多好处来。
在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个著名的怪笔名要数“兰陵笑笑声”,这个怪笔名是与古典名著明代的小说《金瓶梅》连在一起。《金瓶梅》的作者如果九泉有知--这本书在后世能产生这么巨大的影响,也许会为当初使用这怪笔名而后悔不已。
《金瓶梅》不署真名,最大的可能是作者害怕以文蛊祸。它给今天的学者深入研究这部名著留下了麻烦。不知在《金瓶梅》之前是否出现过“兰陵笑笑生”这样的怪笔名,但据文学史可知,怪笔名作为文坛现象,第一次大量出现于晚清。比如,文康的《儿女英雄传》署名为“燕北闲人”,韩庆的小说《海上花列传》署名为“花也怜侬”刘鄂的小说《老残游记》署名为“洪都百炼生”,曾朴的小说《孽海花》的初印本署名就更怪了:“爱自由者发起,东亚病夫述”。
从以上怪笔名及这些文学作品产生的具体历史背景看,利害的考虑已经不能完全概括这些怪笔名产生的原因。尤其是“爱自由者发起,东亚病夫述”这类怪笔名,一望便知,即使它有避免麻烦的考虑,显然也不完全为这种考虑所左右,而且还有积极明确的目的。像“花也怜侬”这类笔名,似乎还有使作者名与小说的内容与格调相配合的用意,让文如其人这句话彻底落实。
怪笔名现象在清朝灭亡后仍存在着,比如毛泽东年轻时曾以“二十八画生”为笔名,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文坛上可以找到大量的怪笔名。
当然,与历史上的怪笔名相比,今天的怪笔名有个最显著的不同,这就是后者有极强烈的商品特征。怪笔名的使用者是有意按商品社会制造“品牌”的方式来对待笔名的。在现代社会中,一个没有品牌意识的企业根本无法立足,固然,一种品牌是否站得住脚,最终取决于品牌下的货色。但“品牌意识”却没有什么不好。有些人长期固定使用一个怪笔名,而不像清代小说家根据作品内容临机配上一个怪笔名,就是为了让这个怪笔名成为一个醒目的标识,以利于自我推销。尽管众多怪笔名确实有投机取巧,哗众取宠之嫌疑,但从它能反映自我意识,反映社会的宽容度的提高这点上看,我们至少可以把它视为社会进步的一种副产品。
1996年7月25日载《新民晚报》
注:1996年,中国人尚不知网络为何物。在网络时代,“怪笔名”已经无“怪”可言。无论真名、笔名、网名,不过一符号耳。


档案
日志
相册
视频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