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博客

    “你们为什么都盯住乳房不放。”

     看过《满城尽带黄金甲》，才知道乳房的份量的确不像海报那么突出夸张。也多少能察觉出张艺谋的这个表白隐含着的 “双重的绝望”。

    张艺谋的电影早就放弃“反抗”了。他在《英雄》里就在阐述过他对历史的理解，只有顺应最大的暴力——专制的铁血秩序，才有可能成为“英雄”。《黄金甲》不过是他对权力左右历史的解读继续。反抗，是无望的。

    《黄金甲》固然袭用了《雷雨》的故事，但它的主题仍然是古老，而且是不断重复的那个简单故事：反抗却无望。

     可是为什么满城争说的却是“黄金乳”？

     可怜的张艺谋，为了商业上的成功，他“必须”用一排炫目的乳房开道，这是可以理解的。它是否也想以此伪装一下电影的主题？这只能猜想。

     耗资三亿六铺就的排场，一如“取之尽锱铢，弃之如泥沙”的陈年故事。费尽移山心力,不过是想表达“我可以给，但你不能抢”,连王后、太子尚且如此，何况一个搞电影的小人物。张艺谋有点认命了?

     皇帝可以让一个宠幸“富可敌国”，也可以让这个“富可敌国”的宠幸一夜间倾家荡产身首异处。前有汉文帝允许邓通开铜山铸钱的故事，后有清朝大贪官“和坤跌倒，嘉庆吃饱”。

     活到了21世纪的张艺谋知道中国的电影人有多么可怜，其实很多人也早就知道中国的说史说书艺术为何这么发达，知道为什么《诅咒，要先绕五千年的大圈子》。

     我对《黄金甲》的这番剖析，张艺谋也许不会认帐。因为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着恩赐的机会“给”，而绝不会去“抢”。但他还是在巨大的排场中隐约透露了心底没有死绝的隐秘冲动：可怜山花寂寞红；既然菊花都已经绣好了，那就在电影里选择一回怒放吧。

    张艺谋如此,陈凯歌等人也大抵无须多论，其实这些年的表现已经证明，大家都很乖巧，越来越乖巧，知道很多事不能强求。当然能挣大把钞票的时候,就一个子也不能放过。

20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