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卫生部,你凭什么为巨能钙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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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卫生部部长:一次只做一件事
赵 牧
2月18日,卫生部长高强在“中国医院协会报告会”上历数了中国人看“病难难,看病贵”的六大成因,读完新华网的相关专题《从“六大病因”看新农村医疗建设》,眼前闪过一句话:“一生只做一件事”。如果让我对高强的讲话做个回应,那就是“一次只做一件事吧”。
三分之二的中国农民没钱看病,已经是个巨大的人道灾难现实。两会就要召开了,盘点委员提交议案的数量──在这历年媒体报道的规定动作中,医疗问题也断然少不了。但有几件能真的落到实处?
可以想象的是,高强在两会前的讲话,将是人们观察“两会”可能会涉及哪些有关医疗问题的“全景导视图”(1、医疗资源结构失衡问题,2、 财政投入严重不足,3、医疗保险发展缓慢,4、药品流通秩序混乱,5、公立医院逐利明显,6、医疗市场监管不力)。
高强说,当前老百姓反映强烈的“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是多种原因长期积累造成的,而要解决现在的医患矛盾也不能指望“毕其功于一役”。
但什么叫不能指望“毕其功于一役”?长期关注中国医疗问题的都清楚这一严峻局面是久拖不决的结果,“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的确不现实,但最令人担心的也恰恰是这一类的可能成为久拖不决的说辞“改革是个复杂系统的工程”┅┅
中国的医药问题成堆,并不意味着不能扎扎实实地从一件事做起,比如彻底调查药价是怎么暴涨的?而这就是中国人看不起病的最大原因之一。
人人皆知的阿斯匹林每片仅0.03元,在不少医院已开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改名换姓的高价药“巴米尔”,每10片6.3元,其成分就是单一的阿斯匹林,价格却涨了20倍!
但药品制造商使用这种改名换姓的办法来牟取暴利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因为所有的新药都必须通过中国药监局的审批。
2006年1月,随着卫生部药监局曹文庄等三名官员的被捕,药品价格年年降价,百姓开支逐年暴增的最大谜团终于有望破解:原来最大的奥秘就在中国药监局的新药批文。以2004年为例,当年中国的药监局受理了10009种“新药”申请;同期的美国FDA仅受理了148种。
再看看另另一组骇人听闻的数字:2003-2005年审批下来的化学药自主知识产权品牌仅有212个,其中真正的化学实体却仅有17个,加上中药22个,这个比例只有总药品数量的0.39%。这就是说,中国药监局批准生产的99.61%的所谓新药,都属于换汤不换药,而这些所谓的新药由于可以获得单独定价权,不受降价令约束,所以无一例外地都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价格上市!
这就是中国的制药企业在创新领域如此平庸,却疯狂热衷给药品改名换姓的最大动力所在。
中国的制药企业的新药注册批准,要依次经过省药监局初审、国家药监局收审、药品审评中心审评、再经国家药监局审核发证。虽然有如此多的环节,但中国的新药发明却像流水生产线一样产能巨大。而中国的药监局官员的落马则强烈提示,监管者一年批准1万多种“新药”(平均每天批准29种),这种审批体系中,又有多少漏洞,有多么巨大的权力寻租的腐败空间?
如果真想让中国人看得起病,卫生部就必须直面这些具体问题;
如果真想把药价降下来,卫生部就有必要回答这1万多种所谓新药是如何通过审批的?
如果有关部门真想惩治医药领域的腐败,就必须回答如何在制度上彻底解决药品审核体系中存在着的巨大漏洞,解决“谁来监管监者”的问题┅┅
一次只做一件事,把这件事做好了,就功德无量。如果每一个政府部门,都能实实在在地回应一个实在的问题,扎实地解决一个具体的问题,这样的两会才可能是一个成功的会议。
2006/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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